触觉博物馆

市郊新开的“触觉博物馆”一夜爆红，宣传语只有七个字：“人人看人人摸人人搞”。门票昂贵却一票难求，出来的人都神情恍惚，只说“太真实了”。我作为记者，拿到了最后一张午夜场的票。

一、黑暗中的展品

博物馆内没有一丝光亮。向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：“请随意触摸展品，它们都是‘活’的。”我伸手，摸到温热的皮肤、跳动的脉搏——那是人的手臂。继续摸索，碰到流泪的脸、颤抖的脊背。所有展品都是活人，被固定在展台上，沉默地承受着无数陌生手的抚摸。空气里是压抑的呼吸声。“人人看”是谎言，这里只有黑暗；“人人摸”才是真相。

二、第七号展品

我数到第七个展台时，摸到了一枚熟悉的戒指——那是我失踪一周的未婚妻小雨的订婚戒指。她的皮肤冰冷僵硬。耳机突然响起向导的低笑：“发现熟人了吗？最后一个环节是‘人人搞’——您可以‘处理’掉任何展品，我们会清理干净。”我的手在颤抖。原来“搞”不是指玩弄，而是……消灭。黑暗中传来其他游客压抑的啜泣，显然他们也发现了“展品”的真实身份。

三、谁在展览谁

我决定带小雨离开。摸索着解开她手腕的束缚带时，她的手指突然动了，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耳机里向导的笑声变得尖锐：“恭喜您成为第八号展品！‘人人搞’的真正含义是——每个游客最终都会变成新展品。”灯光骤亮。我发现自己站在展台上，台下站着小雨和其他“展品”，她们正微笑着戴上参观者的耳机。小雨轻声说：“现在，轮到你们被‘人人看人人摸人人搞’了。”无数双手从黑暗中向我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