窥屏者

深夜，程序员李维收到一封匿名邮件，标题是“精品视频在线观看”。附件里只有一个链接，和一行小字：“你的人生，正在被直播。”

一、无法关闭的窗口

链接指向一个极简的黑色页面，中央是实时视频流。画面里，正是李维自己——他正坐在电脑前，盯着这个页面。他猛地回头，房间里空无一人。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。视频角度来自书架顶端，但他检查后发现那里只有灰尘。更诡异的是，这个页面无法关闭，无法刷新，就像直接烙印在屏幕上。凌晨三点，视频突然切换：画面变成他童年老家的卧室，七岁的他正在熟睡。而镜头后，有一道模糊的黑影，正缓缓伸出手。

二、同步的倒计时

第二天，视频开始出现24小时倒计时。李维报警，警察搜查后一无所获。技术部门检测链接，却只得到“服务器不存在”的结论。倒计时还剩12小时时，视频内容变了：它开始播放李维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——大学时他因嫉妒篡改了室友的毕业设计；三年前他目睹车祸却因害怕而逃离。每个秘密播放完毕，画面就会切回他现在的实时影像，而视频里的他，嘴角会浮现出一丝不属于他自己的、诡异的微笑。倒计时还剩1小时，他收到新邮件：“订阅数已达9999，第10000名观众将获得‘互动权限’。”

三、谁是主演

倒计时归零的瞬间，屏幕彻底黑屏。几秒后，新的画面亮起：不再是李维的公寓，而是一个陌生的、布满监控屏幕的控制室。一个背对镜头的男人坐在转椅上，缓缓转过身——那是李维的脸，但眼神苍老而疯狂。控制室的屏幕上，显示着9999个不同的实时视频，每个窗口里都是不同的人，他们都和李维一样，正惊恐地盯着自己的“直播”。“欢迎来到‘人生剧场’。”屏幕里的李维开口说话，声音通过李维自己的音响传出。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观众，还是主演？”这时，李维的房门被敲响，门外传来自己的声音：“轮到你了。精品视频，需要新鲜的‘内容提供者’。”他低头看向电脑，直播画面里，门正在被缓缓推开——而现实中的门，也发出了完全相同的、刺耳的吱呀声。